读过最烂的二本学校,我也曾体验过你的堕落与挣扎 by 追风筝的哈桑 · 曾活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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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追风筝的哈桑

首语:研一过半,曾经的岁月对我意味着什么?这些年的挣扎与堕落,不断地自我救赎与渴望,正如帕斯卡尔曾言:人是一根脆弱的芦苇,唯有思考赋予其永恒的力量。

*1

身体和灵魂,总得有一个在路上。

有人曾说,想要真正理解一个人,最好的方法便是重新走一遍他曾走过的路。

但我也知道,完全一样的路归根到底还是不存在的。

难道这样就失去了完全理解的可能吗?

或许未必。

大学的时候,我曾被黑塞的文字深深地吸引,每一个哭泣的深夜,每一次孤独的时刻,每一个顿悟的瞬间。

一个人静静地走在黄昏的余晖里,感觉自己真的像极了一只荒原狼,夕阳斜照,一声狼嚎,把整个大地都点缀的满是苍凉。

黑塞的《荒原狼》曾经深深地感动着我,让我在深夜激动不已、泪流满面,书里面的那只狼孤傲、残忍、却又脆弱、可怜。

它潜藏在我们的身体里,一方面,它面露凶光,獠牙倒刺,充满危险,对这个世俗的一切都表现出一种不屑和悲凉。

可另一方面,它又感到孤独,在角落里静静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和寂寞。

荒原狼是悲哀的,但也是幸福的,只是它的幸福不是那么容易被外人看出来罢了。

有人说,大学是梦碎的地方,曾经的象牙塔轰然倒地,如同布满了肮脏的脚印的一片洁白的雪地。

也有人说,大学是梦开始的地方,然后用一杯又一杯的鸡汤把自己灌醉。

无论如何,我们都曾碰触过现实的墙壁,那种冰凉而又真实的感觉,总让人陶醉又害怕。

有人可能会带着几分怒气来质问:

你懂什么?

你知道我的大学生活是怎样的吗?

你知道我曾经历过什么吗?

你不懂!

对,我确实不懂,我不懂的只是你的想法,而绝不是不懂大学发生的所有。

我不懂你的生活,可我也曾经历过同样无数个无聊平淡的上课的日子;我不懂你有多少伤心事,可我也曾担忧过自己到底会不会挂科;我不懂你曾经被人拒绝过多少次,可我也曾爱过哭过。

“所有人都高声唱着:我们不一样,可是当所有人都去这么做的时候,大家也就又都一样了!”

我们总是喜欢标榜自己特立独行,张扬个性,可实际上呢?

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,还安慰自己人生美好,且行且歌。

很多人都说,大学简直太美妙了,简直就是伊甸园,无忧无虑,可以读读书,喝喝茶,邀三两好友,谈天说地,指点江山。

我读书不多,别骗我,为什么我看到的却总是另外一副图景?

我的大学全国排名大概七百多吧,在一千多所本科院校里,实在是微不足道。

从本科到硕士,从中国最烂的二本学校到985高校,这样的思考一直吸引着我。

我不是想贬低什么,也没那个必要和能力,更不需要为此浪费文字和脑细胞。

当我在思考环境对我的影响时,其实也是在思考那段四年的青春到底给我的生命添了多少厚度。

我只是想反思自己过往的活法,让人生在平庸之中抽出希望的新芽。

我想从过去的经历中看到未来的痕迹,更重要的是,思考一个严肃而沉重的话题:

这么些年,我到底在读什么?

我或许只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;

只是心安理得的领受着家里的血汗钱;

只是以为自己还真的能搞出那个叫“学术”的东西。

如果长大,就是从一个苟且的地方转到另一个苟且的地方,这样的长大或许也就失去了该有的厚度和张力。

很多人都开玩笑,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以后的苟且。

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……

这样调侃的话我已经见的太多了,也实在是不想再和别人一起呐喊了。

难道经过十几年的教育过后,我竟没有了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吗?

这一次,我要慢慢剥开过往的岁月,就像剥洋葱一般,即使泪流满面,也要看清楚,自己曾经走过的是怎样的一段岁月,也要让以往的生活铺展在阳光下,看看能否折射出一段触及灵魂的思考。

*2

清晨的阳光打进了宿舍,在玻璃上转了一个弯儿,撒在了紧挨着窗户的那个人的脸上。

他睡得很幸福,如同一只无忧无虑的猪,一只腿露在外面,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腹部和大腿之间。

我以为他会醒来,可一个翻身过后,又响起了起伏的“呼噜”声音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会那么鲜活的活在我的记忆里,就像被雨水冲刷的道路,越来越显现出真实的一面,又像一面擦拭过无数次的镜子,清晰无比。

早上的课总是很让人讨厌,昨天晚上打了通宵的游戏,实在是太累了,浑身的精力全部花费在昨天厮杀与呐喊之中了,上课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。

如果没有点名,估计课堂会比现在还要更寂寞。

然后,最可怕的事情,绝不是逃课,而是空虚,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。

今天不去上课了,我要去干什么?

起床,接着打游戏?

又或者,去图书馆看书?

再或者,只是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走走?

在脑海里思索了无数种选择之后,还是觉得躺着最舒服,关键是寝室的WiFi网速还挺快,要不继续躺一会儿?

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对,就这么定了,接着睡!

等下一次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
室友陆续从外面回来,其中一个笑着说:没事,今天老师点名,我们帮你签到了。

你如同忽然想起了什么,然而也仅仅是那一刹那,你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堕落了,怎么可以这样浪费时间?

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,六点半,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!

你觉得一天过的很快,却又没什么意义,可是你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,或许只是愧疚于家里的那份钱罢了,你告诉自己:明天,我一定要去图书馆!

呵呵,结果,晚上寝室开五黑,又是一夜的声嘶力竭,精疲力尽。

很显然,第二天又没起来。

人生就如同陷入了一个怪圈,你拼命地逃脱,却拼命地使自己一次次沦陷。

空虚就像蚂蚁一样噬咬着你的心灵,你不知道该如何生活,于是你开始胡思乱想,觉得学习没什么意义,觉得这样的大学生活简直还不如一头猪!

你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遍,可是结果却仍然没什么改变。

后来,你开始发现,其实并不是只有自己这样堕落,几乎所有人都过着一样的生活。

你终于很绝望的发现:今天和昨天没什么区别,甚至今天和明天也不会有什么区别!

而这一点,又狠狠地击碎你本来就孱弱的信念,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,毫不留情地一口将你吞没……

*3

也许是为了让这样的一群人稍微有一些紧张感,所以学校象征性的实行了考试。

那么考试呢?

考试总该是很严格的吧,大学总该是需要考试吧!

都大学了,还他么要考试?

这样的抱怨千万别骗我说你一点儿都没有过,至少我曾经在周围的所有人脸上读出了这样的信息。

那么像我们这样的学校要怎么考试呢?

真的没骗你,我以为大学考试也会像曾经的高考一样严格,最大程度上保证公平与实力。

可当老师在PPT上给出“题”的时候,再一次击碎了我这种天真的想法。

原来大学考试是“划范围”呀!哈哈,简直太爽了!

也对,一天天吃了睡,睡了吃,上课玩手机还安慰自己我是真的在学习,除了这些之外,我们到底学到了多少知识呢!

千万别正儿八经的考试,要是把所有人都挂了,那就是一次严重的教学事故,你好我好大家好。

老师也轻松,学生则更爽,连这种考试都不过,除了不用心不肯背之外,那肯定是脑子有问题。

于是我们开始着手复习了,比起曾经的高考,我居然还觉得这样的考试实在太难了!

于是通宵熬夜,拼命地背诵老师给的范围,差点没有把自己感动到哭:看我,都上大学了,居然还这么努力!

考场上,我拼命地抄着预先准备好的东西,当然会有学霸,将一切都背的滚瓜烂熟,但那是他们的选择,和我没什么关系。

六十分万岁,多一分浪费。

我知道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已经成了指导我考试的最高准则。

后来出成绩,还好,在战战兢兢的心情中看到了自己的分数,长舒了一口气。

除了对自己的那点可怜的分数感到庆幸之外,那个该死的问题又一次缠绕这你的脑海:

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?

看吧,这就是悲剧,整天做着没意义的事情,居然还要不断地追问生活的意义。

最低的要求,慢慢的居然成了最高的标准。

不是因为你堕落了,而是大家都是那样。

你终于走出寝室,鼓起勇气问: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呢?

结果人家一脸嘲讽的看着你,好像你就是一个神经病,一脸不屑的说道:就咱们这学校,你还想上天呀?

不知道为什么,你觉得心里堵得慌,如同套了一副无形的枷锁……

*4

空气中充满了臭袜子的味道,青春似乎在慢慢发霉,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。

推开门,烟雾缭绕,一双双迷茫而苍老的眼睛似乎在告诉你,不要试图打扰我。

淘宝,微博,电视剧,综艺,美剧,电影……

我们实在是太“忙”了,这大学生活过的可真忙啊!

父母扛着锄头早起的时候,或许他还在想着总有一天你会有出息,毕竟上了大学嘛!

你知道那份生活费来之不易,可你也知道,改变实在是太痛苦了。

好看的综艺节目吸引着你,微博上的段子吸引着你,淘宝上还有两件衣服搞特价,明天又有一次聚餐……

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,聪明的你请告诉我,我实在是不知道。

时间一天天过去,无非是用最贵的年华去换取一张纸,上面写着你的学历。

大学四年,也只有四年。

穿上学士服的那一天,你很开心,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成功人士,可你有没有想过,除了自己四年的青春年华,你的父母为此付出了多少血汗!

你或许会很无辜地说:我也不想这样啊!

可你毕竟还是那样做了,不是吗?

很多人都抱怨着自己的学校不好,环境太差,可是这样的抱怨除了激起另外一层更大的抱怨之外,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呢?

你无非只是想听到这样一个事实:原来他们也都一样。

既然大家都一样,或许堕落也就更加的心安理得了。

面临着无数次诱惑,也没有人会约束你,无数次堕落和挣扎,脑海里的两个小人在不断地进行着殊死搏斗,你无数次的告诉自己:我,不想那样活!

野火乱窜,野蛮生长,真的,二本学校我也曾待过,有太多的东西告诉你:放弃吧,管个屁用!

可生命就是不甘心呐!不甘心!

于是,我要挣扎,我要拼命!

别人的努力或许是为了更好,而我却只是不想堕落。

让我们再次回到开篇提到的那本书《荒原狼》。

人之所以成为人,是因为他始终在和自己的肤浅做着斗争,让自己变得更加复杂和深刻。

这或许是一个永恒的宿命和话题,也是一个需要用此生去探索的悖论。

一只孤独的狼,它来自荒原,它鄙视人世间一切肤浅的东西,可是那些肤浅的东西却又使它快乐。

它孤独的向前走着,它知道自己的结局,可它并不想就此停下,让那些肤浅的东西占领了自己的内心,屈服在它们小丑般的面容之下。

它感觉到了疼痛,同时它也感觉到了快感。

可它却选择了疼痛,因为它要找回自己的复杂性,找回自己灵魂曾经安放的地方。

这个世界依旧很糟糕,自己的生活也依旧如此,可它不想让心灵也变成一片空白,被自己所讨厌的东西蚕食占领。

它艰难前行,最后在悬崖边上停下了脚步,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它的躯壳,一声狼嚎响彻了天地……

或许活着,便是挣扎,便是不安与躁动。

看一眼身边的生活,你告诉自己平凡可贵,可心中依然会忍不住掠过一丝对远方的渴望。

如果说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,不沉沦则是灵魂深处的底色

兜兜转转,曲曲折折,风风雨雨,匆匆忙忙,若梦还活着,渴望未死,唯至诚至坚,必素履以往。


不做无聊之抱怨,只为有益之灼思,尽我所能,给你最深度的思考,不必言语,你我都懂,岁月公平,冷暖自知,不止你一人坚强,我是哈桑,下次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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